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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面是和 shower (再見奈央鼓手) 即興的一點東西,臨時起意,克難錄法,簡單後製。自認幾次下來,咱默契有進步些。這張小東西的主要缺點是:一、鈸太刺耳,二、吉他相對小聲。不過也只是做個紀錄罷,懶得再修囉。有興趣的朋友可在此下載。對了,通伯練團室最近放了廟會大鼓和 conga,有空可以去敲一敲!
颱風又來了,涼快好,水位上升好,就是別再造成什麼災害了。照片嘛,巧巧拍的,我房間的一部份。
Take a Shower
six songs / 25'48" / 23.5 MB
guitar: noise / drums: shower
08052009 @ ATB 7:00-9:00 PM
Take a Shower
碎品集 2005-2007
tujiu, "Hey Yo Hah Hey", Fragments 2005-2007, 2009.
tujiu, "Miller's Flowers", Fragments 2005-2007, 2009.
許久沒放新東西上來,在此挑出幾首至今覺得還堪聽的作品,其中四首是 2005 年做的 (以「逆流寺」之名發表,"Hey Yo Hah Hey" 未發表),一首是 2006 年做的 (以 "Rosa Erotica" 之名發表),剩下三首是 2007 年做的。想想,跟這種東西瞎攪和也有三年多了,果真是時光飛逝。未來計劃放一些取樣作品上來,應該也會加入噪音。
《碎品集 2005-2007》(Fragments 2005-2007) 共八首,上面提供兩首試聽,整張作品可以在此下載。
Fragments 2005-2007 35:10 Jun, 2009
01 Max Weber 04:28 Aug, 2005
02 Hey Yo Hah Hey 02:08 Jun, 2005 (unreleased)
03 激進的修辭 02:12 Jun, 2005
04 山海風 04:18 Dec, 2005
05 Is 08:18 Nov, 2006
06 Eggflowers 04:44 Feb, 2007
07 General I 06:18 May, 2007
08 Miller's Flowers 02:44 Jun, 2007
all sound made by xianren tujiu (仙人吐酒)
01-04 by tujiu aka. 逆流寺
05 by tujiu aka. Rosa Erotica (情色羅莎)
S67 即興三重奏
非常幸運,在台灣能夠看到這麼棒的即興組合!
S67 即興三重奏是林惠君的大提琴、waka (若池敏弘) 的塔布拉 (tabla) 和董昭民的古箏。演奏過程中,董是最亢奮的,企圖以各種方式讓箏發聲,如鬆弦、弓拉、敲打或磨擦琴身等。林相對安定,發聲方式不出大提琴的常見彈法,即拉弦與撥弦,不過旋律和節奏皆已解離。至於 waka,除了傳統的拍彈外,也以金屬器具磨擦手鼓底部、拉扯鼓邊和磨擦鼓面製造高頻聲響,在發聲方式上,算是介於董和林之間。可以這麼說:waka 既非亢奮,也非安定,而是如同暗潮般的深沉。即興總是亂中有序。雖然三人沒有排練,但樂器之間的進退有無和交疊互補,以及各別樂器的輕重緩急,都是恰當的,默契感覺不錯 (回答董的詢問)。
即興演奏不只在演奏上是即興的,在聆聽上也是即興的。最後一個 set 加上了鋼琴,一開始我感到很不舒服,因為我就坐在鋼琴旁邊,導致左耳全被鋼琴聲填滿。意外的是,演奏過程中,外頭傳來零星的三兩鞭炮聲,補足了我右耳的空缺。從習慣每一種樂器的語法,到「把聲音當作背景」而出神,一直是我喜歡的聆聽方式,不過這次的意外更讓我進一步「把背景當作聲音」來享受,這麼說來,我也是在即興了!
此外,把這場演奏稱作「三重奏」是不公平的。對誰不公平?無疑是負責影像的林婉玉。這次影像絕對有資格被稱作「即興演奏」或所謂的「影音互動」。首先,影像的進退場明顯是「三重奏」的分段;其次,影像有時候會跟上樂器的節奏 (當然也可以反過來說是樂器跟上影像的節奏,事實上,每位樂手都在影像播放時專注地望著布幕);第三,影像本身透過失/聚焦 (這是與投影機的遠近造成的) 有了自身的「輕重緩急」,不同物件 (髮絲、細線、水滴、泡泡紙) 的移動與進退場則有了自己的節奏與旋律。硬要說的話,這「第四樣原音樂器」是整場表演最讓人驚豔的,它是如此的類比與手工 (同數位與人工相對立)!
會後座談上,董反覆做了兩件事,一是鼓勵這類音樂的出現,二是 (和林一樣) 強調實際經驗對於即興音樂的重要。的確,只有更多人投身於這個領域才能累積更多經驗,不管是演奏上的,還是聆聽上的。
遠藤一元的活物
遠藤一元 (Kazumoto Endo, a.k.a. Killer Bug) 是我目前最喜歡的日本噪音樂手 (加上「之一」未免太小氣、有說等於沒說,請拒絕這種西式折衷用法)。他的噪音不是妹子鮑 (Merzbow,豆瓣看來的搞笑譯文,還真難聽……) 綿延無間的音牆,也不是 C.C.C.C. 和 Incapacitants 動不動就十幾二十分鐘的暴力長城,而是層次與段落分明、篇幅適中的短篇小說,不時會加上一點人聲、樂音和環境的取樣,以保持活力和趣味。由於用了較多鮮明的 loop (意思是:他會把單個 pattern 重覆展示給你聽,不會全混在一起,頂多兩三個 pattern 交疊一下),所以不致於缺乏節奏,但無疑,這些節奏不是被用來遵循的,而是被用來嘲弄、毆打和遊戲的。
聽噪音最享受的就是音色的變化,還有音波在聲道地圖上的遊走。明明只是一些白噪音和正弦波,卻能演化為各種不同形象;這些形象可以前後連結,也可以左右並陳,在演奏者的無意識下,成為一堆多即一、一即多的「活物」。偉哉,妙哉。
遠藤的噪音不好找 (影像亦然),這裡、這裡、這裡和這裡可以試試。他曾在 1995 年到過台灣,參與台北縣「後工業藝術節」,那時我還在讀小學啦!
飛來一位寂寞女子
Otomo Yoshihide, Guitar Solo: 12 October 2004 @ Shinjuku Pit Inn, Tokyo + 1, Japan: doubtmusic dms-101, CD, 2005.
大友良英這張現場專輯是兼具旋律與噪音的吉他小品,其中包括了鹽田明彥 (Shiota Akihiko)《金絲雀》(Canary) 的主題曲。本想開工日由音樂啟始應是最美好的,聽完就得去做今日該做的事了。怎知一查,原來最後一首 "Lonely Woman" 有個小故事,一時之間就離不開了:
When I was playing "Lonely Woman," there was a faint whirring sound, and a small dot crossed my field of vision. At that moment, I heard a low boom coming from the PA. It was the sound of a ladybug landing on the main mike. Strange--this was October, the time of year when insects die out. In Japan, people say the spirits of the dead return as moths. But what about ladybugs? Maybe it had survived due to this year's unusually hot weather. Perhaps, unable to endure the guitar amp vibration, it had simply flown down from the ceiling towards the shining microphone. Since I was lucky enough to get the sound, I decided to put it in just as it was. So "Lonely Woman" is the only track that's a duo rather than a solo. (Translated by Cathy Fishman)
中譯如下:
當我彈奏 "Lonely Woman" 時,有個細微的呼聲和小點穿過我的視線,那時我聽見低沉的嗡嗡聲從 PA 座傳來,原來是一隻瓢蟲停在主麥克風上的聲音。怪怪,已經十月了,這是一年中昆蟲絕跡的時節。在日本,人們說死者的幽靈會化作飛蛾回來。那瓢蟲呢?也許是由於這年不尋常的熱天氣,它才活到了現在。或者,它只是無法忍受吉他音箱的震動,便從天花板上飛到了閃亮的麥克風上。我真夠幸運能聽到這聲音,故決定如其所是地將它放進來。因此 "Lonely Woman" 是唯一二重奏而非獨奏的一軌了。
讀完叫人心頭微顫,那位「寂寞女子」("Lonely Woman") 不就是這隻「女士蟲」(ladybug) 嗎?就在一分三十三秒處,新的一年真美。